多伦多近一半家庭租房居住,但在决定城市住房、社区发展与公共服务政策的市议会里,租客的身影却一直十分罕见。
这一局面将在新一届市议会发生变化。
据《多伦多星报》报道,在10月26日市选中当选的七名新任市议员里,有三人表示自己也是租客。她们和他们将带着交租、寻找住所,以及担心被迫搬家的亲身经历,走进市政厅。
从两次被迫搬家,到当选市议员
当选Parkdale—High Park选区市议员的Diana Chan McNally,目前住在Parkdale一套地下室公寓里。屋内摆着她收藏的大量唱片和各式小物,还有陪伴她生活的猫。

在找到这个安稳的小窝之前,她曾两次遭遇迫迁。
她向《星报》表示,一次是房东以自住为由要求她搬离,但这一理由并不属实;另一次则是以装修为由的迫迁,也就是租客权益团体经常提到的“renoviction”。
“很不幸,我的经历并没有什么特别。”她说。
作为长期关注租客权益的人士,McNally表示,自己参选的部分原因,就是希望把租客的视角带进市议会。
她强调,住房负担问题关系到每一个人,但租客的处境往往更加不稳定,市议会需要理解这种差别。
在她当选的Parkdale—High Park选区,超过六成居民是租客。
近半家庭租房,议会代表性却长期失衡
根据2021年人口普查,多伦多48.1%的家庭租房居住,高于2016年的47.2%。
然而,《星报》在本次市选前,通过向时任市议员发出调查,并分析公开物业记录和利益申报资料,没有确认任何一名现任议员是租客。其中,三名议员没有明确回应自己是否租房。
这并不等于能够断言当时所有议员都有自住房,却反映出租客在市议会中的代表性十分有限。
除了McNally,另外两名新当选议员Chiara Padovani和Curran Stikuts,也表示自己租房居住。
三人的加入,将为市议会带来更多来自租屋生活的直接经验。
租客当上市议员,能改变哪些事?
不过,租客议员增加,并不意味着市政府可以直接决定所有租务政策。
据报道,影响租客日常居住稳定的核心规则,包括租金管制,主要掌握在安省政府手中。省政府也有权推翻不少市级决定。
市政府仍有可以发挥作用的空间,例如执行出租物业维护标准、规范部分房东行为,以及通过土地用途规划影响住房发展。
McNally特别提到,由市府资助的社区防迫迁项目EPIC。这项服务为面临即时失去住所风险的低收入租客,提供经济援助及法律支持。
她认为,恢复和加强这类直接服务,是市政府能够采取的实际行动。
她也强调,自己的竞选并不是一场“房主对租客”的较量。让市议会理解租客的生活,是为了改善城市的住房治理,包括让市政府本身成为更好的房东。

租房不容易,买房也越来越遥远
住房成本,是这场代表性讨论背后的现实压力。
据原文引用的Rentals.ca 2026年10月租金报告,多伦多平均租金为每月2,554元,比全国平均水平2,034元高出25.6%。
而对于希望从租客变成业主的人来说,买房同样有不低的门槛。
原文引用房地产经纪比较平台Best Real Estate Agency的估算称,多伦多入门级公寓价格约为54万至67万元,买家需要准备至少约4万元现金,家庭年收入则需达到十多万元水平。
《星报》“投票指南针”的参与者反馈也显示,八成没有自住房的受访者认为,拥有住房已经成了只有富人才能实现的事。
谁能理解每天交租的生活?
在士嘉堡西南选区第三次参选公职、但未能胜出的Kevin Rupasinghe,同样是一名租客。

他认为,居民期待市议会能够反映这座城市的多样性,也反映不同群体真实的生活经历。
无论是女性、租客,还是可见少数族裔,关键在于:作决定的人,是否理解这些居民过着怎样的生活,又最关心什么?
租客团体则提醒,判断候选人不能只看住房身份,还要看实际表现。
多伦多租客联盟成员Rodney Snooks表示,选民应该审视候选人是否有维护租客权益的记录,以及其立场是否损害租客利益。
该联盟市中心分会联合主席Carmen Bezner Kerr则警告,如果城市由无法理解普通居民困境的人治理,多伦多就可能逐渐变成一座“富人的城市”。
“对于在这里工作的人来说,这座城市正变得越来越难以生活。”


